松烟入墨

墙根 虎耳草 刚抽了新芽
檐下 竹篾筛 还没干透吧
我推开 虚掩的 木门 惊起一地尘沙
祖父的 老工坊 依旧 守着那盏茶
乌篷船影 晃过 桥洞下的 晚霞
只有 刻刀 还在 案头 悄悄说话

翻开 泛黄的 砚谱 寻觅
半张 桃花笺 藏在 缝隙
那是 他年少时 没寄出的 秘密
笔锋 虽未老 却隔了 半个世纪

这一方 没磨透的 老歙砚
夹着 没寄出的 桃花笺
他把 满腹的心事 研成了 淡淡松烟
随那 暮春的杨花 飞过了 谁的窗前
指尖 触到 隔世的 凉意 一点
仿佛 还能 听见 巷口 采茶的 寒暄

松烟 淡淡 洇开了 远山
故事 散在 这一池 墨潭

邻巷 采茶女 挽发的 竹簪
箩筐里 沾着 碧螺春的 白毫 零散
他在 砚池 兑入一勺 隔年的 清泉
想写的话 绕了几圈 还是 没成线
雨后 青石板 映着 云影 斑斓
所有 遗憾 都在 这一刻 变得 柔软

[韵白] 恰便是……
春梦 了无痕
情字 磨成 粉
化作 这一室 经年 不散的 沉沦

这一方 没磨透的 老歙砚
夹着 没寄出的 桃花笺
他把 满腹的心事 研成了 淡淡松烟
随那 暮春的杨花 飞过了 谁的窗前
指尖 触到 隔世的 凉意 一点
仿佛 还能 听见 巷口 采茶的 寒暄

开锋 试水 细细 研磨
岁月 像墨 慢慢 消磨
那场 没说出口的 惊心动魄
都化作 檐下 滴落的 沉默
不用 追赶 也不用 闪躲
随水 漂流 便是 它的 去留 结果

我学着 他的 样子 洗砚
薄水痕 荡开 往事 几片
旧墨渍 凝固了 那些 泛黄的 瞬间
此刻 窗外 依然是 那个 江南 春天
杨花 落在 掌心 依旧 那么 浅
就像 那些 没说的话 消失在 地平线

这一方 没磨透的 老歙砚
夹着 没寄出的 桃花笺
他把 满腹的心事 研成了 淡淡松烟
随那 暮春的杨花 飞过了 谁的窗前
指尖 触到 隔世的 凉意 一点
仿佛 还能 听见 巷口 采茶的 寒暄

松烟 淡淡 洇开了 远山
故事 散在 这一池 墨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