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头坡下

摩托排气管 喷着灰色的烟
冷雨顺着脖颈 划过冻僵的脸
柏油路上的炮仗 碎得深浅
黄土坡的浓雾 遮住了视线
老旧的短刀 别在皮垫
没人关心 谁在挂念
这一路 哪怕是天堑
老子也 照样 露个笑脸

铁皮暖壶 冒着热气
劣酒入喉 没什么忌讳
这酒馆 破得没道理
却能挡住 这满山的诡异

雨打木牌 响得太狂
破烂酒旗 随风乱晃
山神庙里 劣酒正香
谁在半路 丢了行囊
不谈恩怨 只要张狂
这一身 泥点 带着土香
管他明天 魂归何方
老子就在 这一刻 浪

牛铃在 响
老子在 浪
笛声在 啸
山神在 笑

桌角的油渍 积了几厘米
半个冷馒头 塞进破外衣
不问你的名 也不问你的底
在这歇脚 都是一滩烂泥
半塌的神像 没个正气
冷眼看 众生 都在演戏
老子我 偏要 逆着风去
把这 规矩 踩在 脚底

梆笛声 像那 寒风在林梢啸
失真的铜钟 像那 阴兵在过道
柳琴声 细碎 像那 雨打着旧木牌
低频的808 震得 我这 心火 还没败
没人能 拦得住 这一身的 尘埃
老子我 还没死 就不算 失败

斜叼着烟卷 看那夜雨不停
满身的酒气 混着泥土的腥
这里的规矩 没人说得清
老子只听 引擎的 轰鸣音
不用谁 给我点亮 一盏孤灯
这江湖 越乱 越显 这种松弛感
不谈那 所谓的 万世功勋
只谈这 穿堂风 吹得 我 够爽利

雨打木牌 响得太狂
破烂酒旗 随风乱晃
山神庙里 劣酒正香
谁在半路 丢了行囊
不谈恩怨 只要张狂
这一身 泥点 带着土香
管他明天 魂归何方
老子就在 这一刻 浪

晃
晃
老子 就在 浪
响
响
牛铃 还在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