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慢四 (The Last Slow Four)

八九年 彌敦道 深冬
凍檸茶 冰塊已溶
半支口紅 遺落這晚空
水漬洇開 誰的電話 匆匆

旋轉燈 缺了紅與藍
木地板 亮片藏在 裂縫間
薩克斯風 吹錯半個音
像舊記憶 總有點 慵懶

原來 沒告別 已散場
你在 人潮 錯了步 沒法 追上
口袋 票根 揣了三年
還是 沒法 雙雙對唱
電閘 緩緩 落下 霓虹 亦 變涼
誰在 晚風 聽見 鳴笛 迴響

散場 散場
霓虹 變涼
誰在 晚風
聽見 迴響

八七年 聖誕 的合照
亮片裙 磨損 了多少
陪著阿叔 聽完 最後一張
轉門 哐當 你的 氣息 飄渺

旋轉燈 缺了紅與藍
木地板 亮片藏在 裂縫間
薩克斯風 吹錯半個音
像舊記憶 總有點 慵懶

原來 沒告別 已散場
你在 人潮 錯了步 沒法 追上
口袋 票根 揣了三年
還是 沒法 雙雙對唱
電閘 緩緩 落下 霓虹 亦 變涼
誰在 晚風 聽見 鳴笛 迴響

出租車 頂燈 掃過 孤單 剪影
這舞廳 終究 歸還 給這 寂靜
我們 攥了一輩子 以為 永恆
卻在 鬆手 半拍 輸給了 命

原來 沒告別 已散場
你在 人潮 錯了步 沒法 追上
口袋 票根 揣了三年
還是 沒法 雙雙對唱
電閘 緩緩 落下 霓虹 亦 變涼
誰在 晚風 聽見 鳴笛 迴響

散場 散場
霓虹 變涼
誰在 晚風
聽見 迴響

慢四拍 換來 這一生 的 惆悵
海風中 誰人 又是 誰的 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