堰外茶烟

青石缝 虎耳草 冒了尖
三日雨 湿透了 旧屋檐
我守着 古堰口 煮山泉
慢火煨开 这一碗 茉莉烟

老艄公 系了缆 递来半篓芽
粗布衣 少年郎 拍落了松针花
他腰间 铜镖穗 浸了雨 垂成深青色
笑问这 凉茶碗 还能装 几分山间乐

竹水轮 转起了 碎虹影
风掀动 堰口上 那串铜铃
叮铃 叮铃 像谁的 叮咛
碎金 跳在 水面 晃了 眼睛
不去问 这一路 谁在 功名里 浮沉
我只等 远方云 散去 漏下的 晨昏

茶汤 清透 像滤过 的魂
山风 擦过 谁耳尖 的温

盲琴师 调着弦 沾了桐花
旧遗老 指石梁 讲着 开渠话
当年 也是 这样 暮春 细雨下
一晃眼 岁月 滤成了 苦中带甜的茶

老艄公 系了缆 递来半篓芽
粗布衣 少年郎 拍落了松针花
他腰间 铜镖穗 浸了雨 垂成深青色
笑问这 凉茶碗 还能装 几分山间乐

竹水轮 转起了 碎虹影
风掀动 堰口上 那串铜铃
叮铃 叮铃 像谁的 叮咛
碎金 跳在 水面 晃了 眼睛
不去问 这一路 谁在 功名里 浮沉
我只等 远方云 散去 漏下的 晨昏

远山坳 传来 几声 野调山歌
他们 饮尽 这一碗 都是 匆匆客
没有人 留下 归期 的承诺
只有 诗笺 叠成 纸船 顺流 漂过
漂向 那座 烟雨 朦胧的 那个 人间
不去想 还要 翻过 多少 重山 峻岭 之间

竹水轮 转起了 碎虹影
风掀动 堰口上 那串铜铃
叮铃 叮铃 像谁的 叮咛
碎金 跳在 水面 晃了 眼睛
不去问 这一路 谁在 功名里 浮沉
我只等 远方云 散去 漏下的 晨昏

山中 无别事
茶烟 待归人
山中 无别事
茶烟 待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