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面，巷口的烟

木桌上铺满生了锈的扳手
巷口的车流总是不停地走
三十年修补还没修够
搪瓷缸里的茶苦到了喉
内胎补丁贴得特别厚
我就坐在老铺子门口

打气筒在地上沉闷地响
夕阳把影子拉得特别长
收摊时擦掉手上的油光
老铺子的灯还没亮

那年西北的风刮疼了脸
她端来那碗冒热气的面
粗瓷大碗磕掉了一个边
没说的话都留在了那年
如今想起来也不算远
只是再也没能见一面

走散的 留下的
全是岁月给的馈赠
没啥好后悔
也没啥好追问

车筐里捡过揉皱的半盒烟
还有那不及格的期末卷
掉了花瓣的干花还没残
我低头换着那根旧链片
这巷子拆迁就在这几天
老槐树落了满地的白棉

打气筒在地上沉闷地响
夕阳把影子拉得特别长
收摊时擦掉手上的油光
老铺子的灯还没亮

那年西北的风刮疼了脸
她端来那碗冒热气的面
粗瓷大碗磕掉了一个边
没说的话都留在了那年
如今想起来也不算远
只是再也没能见一面

眼睛发涩大概是因为年纪
裤脚上沾着干透了的黄泥
车把围脖挡住冬天的寒气
老伴在对面喊我回屋里
这锅热饭才是心里的底
所有的走散都是岁月的礼

那年西北的风刮疼了脸
她端来那碗冒热气的面
粗瓷大碗磕掉了一个边
没说的话都留在了那年
如今想起来也不算远
只是再也没能见一面

走散的 留下的
全是岁月给的馈赠
没啥好后悔
也没啥好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