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锭银

暴雨砸在夯土墙
泥浆顺着檐角淌
浸了雨的粗麻幌子风里荡
滋啦一声 羊油滴在炭火上
郎中跛脚 靠着药箱 抓一把 青布绷带 治跌打伤
镖师抽烟 敲着桌板 驴车旁 守着亡友 归故乡
丫头揣着 木牌半块 眼神冷 寻找阿哥 泪两行
谁也没看 墙根那把 沾满田泥的 破锄头
那是当年 劈开雁门关的 夺命钩

绣春刀 压在 湿透的 飞鱼服
官靴 踏破 门槛那 最后一寸 泥土
炉火 骤缩 指尖 扣住 刀柄 处
杀气 混着 酒香 堵住 逃生 路

嘿！这碗酒 喝过 就算 同过命
管你是 官家 还是 匪类 或是 老百姓
刀锋 扫过 熄了 烛火 斩断 这不平
这一身 泥泞 换个 太平 就算 我赢
嘿！这碗酒 洒在 门口 染了 腥
莫问 姓名 莫问 出身 莫问 谁在 听
这种 活法 这种 痛快 这种 江湖 命

三弦 响 像 暗器 破空 响
洞箫 吹 像 山风 卷过 窗

药箱里 抽出 短刃 缠着 治伤的 药带
锄头 磕开 绣春刀 像 拨开 满身 尘埃
丫头 矮身 碎碗 碴子 钻进 板缝 塞
三个人 背靠背 居然 笑了 起来
(念白) 活了半辈子 没跟这么不搭的同伙 干过仗
老哥 稳住烟袋 别让火星子 燎了 药箱
刀光 映着 雨线 杀个 踉跄
高粱酒 混着 血水 染红 门框

绣春刀 压在 湿透的 飞鱼服
官靴 踏破 门槛那 最后一寸 泥土
炉火 骤缩 指尖 扣住 刀柄 处
杀气 混着 酒香 堵住 逃生 路

嘿！这碗酒 喝过 就算 同过命
管你是 官家 还是 匪类 或是 老百姓
刀锋 扫过 熄了 烛火 斩断 这不平
这一身 泥泞 换个 太平 就算 我赢
嘿！这碗酒 洒在 门口 染了 腥
莫问 姓名 莫问 出身 莫问 谁在 听
这种 活法 这种 痛快 这种 江湖 命

雨停了 檐下 还在 滴答 滴答
伤口 扎紧 驴子 嚼着 枯草 渣
没留 姓名 没留 话
只有 门板 碎成 渣
烟袋锅子 磕了磕 灰
扯下 碎布 擦了擦 嘴
桌上 留下 半锭 碎银子
是店钱 也是 修门板的 钱袋子

嘿！这碗酒 喝过 就算 同过命
管你是 官家 还是 匪类 或是 老百姓
刀锋 扫过 熄了 烛火 斩断 这不平
这一身 泥泞 换个 太平 就算 我赢
嘿！这碗酒 洒在 门口 染了 腥
莫问 姓名 莫问 出身 莫问 谁在 听
这种 活法 这种 痛快 这种 江湖 命

戈壁滩 升起 半道 彩虹 挂
毛驴 甩着 耳朵 喷个 响鼻 跨